尹华隽永

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The light

(闲得无事再次审视这篇结果发现有错字x本来准备直接修改结果手残删了于是只能重发)

修改版/南山南梗/APH米英

文/沈隽永

序、

“亚瑟,你的眼睛里,有光。”

在环航世界的船上,我与一位叫阿尔弗雷德的医生谈论着昨日在北.极.圈内挪.威国土上所目睹到的北极光。他见与我交谈十分融洽,便给我讲述的一件他的往事:

「那是我在海滨医院当职时,有位癌症晚期的病人来求医。那是一位十分年轻的英.国厨师,叫亚瑟•柯克兰,他有着一双流光溢彩的苍绿色双瞳,那眼睛比我们昨日所看到的北极光还漂亮,当我第一眼看见时,我就被他深深地吸引住了。

和以往我见到的所有癌患病人大有不同, 他是一个很安静的人,他就像个平常的普通人一样,过着如此平淡的日子。在我与他三个月的相处中,他常在自己病房的窗台上摆放一盆紫色的苜蓿,泡一杯气雾氤氲的红茶(尽管化疗早就毁了他的味觉),然后请我帮他拿一份报纸。走在长廊上遇到女士时,他还会自行退到一旁,并对其深鞠一躬以表示礼貌。

而真正洞察到他的背后有我无法想像的坚强,是在医院的小花园内。

那天外头的风很大,他不在病房,所以我去了他最喜欢的地方——小花园找他。

果然他就在那。令我惊讶的是,他居然难得没有穿上老是套在蓝白色格条的病服上的卡其色风衣,也没有像平常一样绅士般的整理自己。他只是静静地蹲站在那里,像一座被孤立的小岛。

我轻轻走了过去。在他身后,我能清晰地透过架在我鼻梁上的平光眼镜而看到在他面前那盆被狂风摧残得惨不忍睹的苜蓿花——甚至连一片完整的叶子都没有了。

风吹乱了他的头发,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阿尔弗,花还没死。可能他是知道我就在他身后的吧,还没等我开口说什么,他突然地说道。

感觉莫名其妙?不是。那可不是疑问句,而是语气铿锵有力的肯定句。

没有死。他就这么倔强地说着,硬生生让我按照他的意愿把这盆苜蓿花搬回了他的病房。

可渐渐地,他便如同那盆早已注定命运的苜蓿般——病情恶化,不允许离开病房,肌肉开始萎缩,再是病入膏肓。

留在世上的时日也只是屈指可数。

于是在当晚,我来到了他的病房。

他并没有睡,他面无表情地、静静坐在床上,身上宽大的病服遮掩住了他瘦弱的身躯。

他说,阿尔弗,你知道对于一个厨师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看着他的脸,我竟无言以对。

少顷,他叹口气,说,当厨师将他用心血做好的每一盘菜端到食客面前,看着食客狼吞虎咽吃光其所做的每一盘菜而由心发出的微笑——所以,对于一个厨师来说,最重要的是食客啊。其实我……还想做最后一桌菜,可我的肌肉已经萎缩,不仅举不起炒勺,连站都站不起来,更别提亲自采购食材了。再者,根本就不会有人吃癌症晚期病人做的菜……也许他们都是对的阿尔弗——

苜蓿花,早就死了。

曾经的苍绿双眸再也不流光溢彩。

当时我看着他,第一次感觉自己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我开始有些手足无措,按住他的肩,我对他说,不……不是的亚瑟……我可以跟医院的厨房管事商量好给你留出一个专门由你操控的火眼;我会握住你的手,举起炒勺;你可以列出食材单子,有什么想要的全部交给我,我会认真地准备好一切。当你做好每一道菜时,我都会耐心地吃完你所做的每一道菜——我,阿尔弗雷德•F•琼斯,愿意当亚瑟•柯克兰,一个人的、永远的食客。

突然,他抬起头。窗外不知何时升起了月亮。月光如水般泻下,照亮了他的眼,瞬间,波光苍绿的森林被点燃了。柔和的月光白和着点滴,竟发出了水色潋滟的光芒。

那灼灼日月也比不上的光辉,是我这一辈子,永远也忘不了的光。

他就像是在黑夜中突兀爆发的孤岛,他哭了,他说,阿尔弗雷德,你这个笨蛋……啊,我想我的确是个笨蛋——苜蓿的花语,是希望啊。」

医生讲到这里,停顿了下来。

站在甲板上,我望了一眼医生,正准备说什么,却见他摘下眼镜,眼眸绽放出一汪湛蓝的迷离。

他说,可是来不及了,就在第三天,当我抱着在菜市场挑选的食材来到他的病房时,只见他的妹妹罗莎带着哭红的眼圈。

她对我说,亚瑟在晨光中走了,十分安详地走了。他在临终前说希望琼斯医生您把他埋在北边的一座四面环海的孤岛上,这样他就能永远望着那无边无际的蓝色光。然后她交给了我一封信。

我说一封信?医生点点头,声音有些哽咽说,对,我打开一看,其实也不能说是一封信上面只有歪歪扭扭的两行英文——

“The god is unfair,It makes me meet you at the end of my life.”*

我一愣,悄悄瞥开眼。

远处海平线的前方,有一座翠绿色的小岛,小岛在阳光的折射下居然向我们照来一道璀璨的金色光,令人有些睁不开眼。

我想,医生大抵也看到了的。天空,海鸥飞过,只听他在光芒中慢慢唱着:

你在南方的艳阳里  大雪纷飞

我在北方的寒夜里  四季如春

如果天黑之前来得及  我要忘了你的眼睛

穷极一生  做不完一场梦

他不再和谁谈论相逢的孤岛  因为心里早已荒芜人烟

他的心里再装不下一个家  做一个只对自己说谎的哑巴

他说你任何为人称道的美丽  不及他第一次遇见你

时光苟延残喘无可奈何  如果所有土地连在一起

走上一生只为拥抱你

喝醉了他的梦  晚安

尾声、

亚瑟,晚安。

—END—

注意事项:

*英文的中文意思是“上帝太不公平,竟让我在生命的尽头才遇见你。”

1、本篇取材于《绵延二十一日的宴》。

2、由两个第一人称,一个是阿尔弗雷德的“我”,一个是“我”的“我”。

3、感谢观看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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